长宁接过药膏,闻到丝丝沁人心脾的味道——这是她做的改进后的愈容散。

    当初师姐伤在脸处也是用愈容散治好的。

    拨开盖子,长宁腾出未受伤的一边手将药膏抹在伤处,血渐渐止了。

    手臂上的伤好处理,可腰部的伤当着宗朝渊的面又是在狭小的马车中实在不好处理。

    宗朝渊似是明了长宁心中所想,主动转过身子背朝长宁。

    长宁深深看了一眼宗朝渊的背影,低声道“多谢。”

    不知为何,她每每与宗朝渊相处总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复杂,气氛渐渐变得微妙。

    马车稳稳停住,长宁听到傅秦的声音传了进来“将军,郡主到了。”

    宗朝渊挑开帘布,虚扶着长宁下了马车。

    这是长宁第一次来边南将军府,府中不同于她想象中的边南景象,反而风景与裴家的婉约相近。

    一路走来大致的格局与裴家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将军府正中有一块偌大的练武场,练武场两边摆着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

    穿过演武场便是客院,进府时宗朝渊已吩咐黄康进宫叫太医。

    长宁气息渐弱,躺在榻间却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隐约听到宗朝渊叫人回裴府报信。

    “别去。”长宁睁开眼,家里祖父已经致仕,三叔刚刚入朝根基未稳,母亲与三婶又有了身孕实在不宜节外生枝了。

    宗朝渊蹙了蹙眉,微微点头“听郡主的,下去吧。”

    “是。”黄文的视线不动神色的朝塌间微微移动,却猛地感受到主子身上传来的寒气,忙不迭收回视线躬身退下。

    “白太医,快着点!”黄康拉着白晋生一路小跑过来,若不是顾忌着白大人年老体弱怕是能直接驾着用轻功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