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高兴了,信那么厚,不会被退稿了吧?拆开一看,原来报社把刊登她的小文章的那页报纸也一起寄过来了,里面还有版面编辑的信。

    “余绮芳同志,你好!

    我们编辑部经讨论认为你的文章文笔流畅且具有警示意义,特予以刊登。相信看过你的故事之后,那些早年因各种原因没有进行结婚登记的夫妻,会得到提醒尽快去民政部门补办结婚证明。如你以后有类似故事,望继续给我们投稿。”

    除了信,还有绮芳心心念念的稿费,省日报的稿费是千字八元,不多不少,她写了一千字,汇款单上的数字正好是八元整。

    半个小时写完的小故事,挣了这么多,绮芳很满意,她打听过,现在国营大厂的职工一个月工资加上奖金也就六七十块,她这挣钱效率比他们高多了。

    晚饭桌上,报纸被全家人传阅了一圈,绮芳在余家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从乖巧的甜妹子上升到会写文章的才女,表扬的话听得绮芳耳朵都羞红了。

    余凌峰羡慕道:“芳芳,你写豆腐块大小的文章挣的稿费都够我们卖16瓶老抽了,三哥心里有点酸。”

    不多话的余凌岳忍不住呛声,“你酸你也写。”

    余友渔喝了口小酒,喜滋滋道:“我乖孙女随我,有才。”

    绮芳谦虚,“爷爷琴棋书画样样都行,我差远了。”

    “你爷爷还斗鸡走狗,玩物丧志,你比他强多了。”家里能这样说余友渔的只有周莲漪。

    绮芳看着爷爷和三哥一脸人艰不拆的表情,强忍着笑低头扒饭。

    彭家荣心思细腻,想到女儿早前说过对法律感兴趣,鼓励道:“你三舅公不是在市检察院上班吗,过年在你外婆家我听他说过,闹纠纷的越来越多,基层政府有意向设立法律服务所,人才不够,肯定对外招聘,虽然不是正式的编制,你既然对这方面感兴趣,将来要是招考,你去报名试试。”

    “这个好,以后谁闹离婚,欠债不还你就去给解决矛盾去,肯定特别威风。”季秀梅立即明白这工作的性质就是调解员,她喜欢。

    “二嫂,你就不怕他们挠我一脸血。”绮芳梦想是当刑辩律师,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调解员,可律师资格考试得过几年才有,不过有机会考个临时工先干着,也是曲线救国的一种方式,对彭家荣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又过了一天,沪市日报刊登文章的回执也到了,沪市的稿费竟然比省城高,千字十元,绮芳一下收到了十块零两毛稿费。

    看来这个方法真可行,她一个月要是发表十篇小文章,稿费就能顶上一个高收入的工人了。全国的报纸那么多,她可以多找一些去投稿。以后投稿的内容可以侧重经济方面的纠纷,不期待引领社会大潮,但要是能早日推动民法立法,她可以努力挥动下小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