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不为官,是早是晚为官,又有什么影响——从一开始,他洪闻道就不该通敌!

    只是看洪闻道如今的德行,唐今也懒得跟他说这些话了。她问起了另一件事:“洪大人,我祖父之死,可与你有关?”

    话题转得太过突然,便是洪闻道一时之间都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有些勉强地抬起头,睁开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便听下一刻,那一身素锦白衣的青年缓缓道:“若我祖父仍在,我也不会因为守孝,而晚了两年。”

    嘀嗒。

    一滴血珠缓缓砸落地面,那瘦骨嶙峋浑身血污的老者控制不住地发笑,只是他还没能笑出声,胸膛不过剧烈起伏了两下,便不断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越来越沙哑,也越来越低。

    所以……这是在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吗?

    无尽的悔意在心中蔓延。

    一声不轻不重的响,鲜红的朱砂印泥被扔到了洪闻道面前。

    “洪大人,不要耽误时间。”

    洪闻道又咳了几声,有鲜血溅入印泥之中。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缓缓伸手,按入印泥,在供词纸上留下了掌印。

    唐今……唐今……与此人为敌,真是这世间最不幸之事啊……

    ……

    洪闻道签字画押,晚间的时候,去城外搜索洪闻道那间别院的黑甲卫们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些许洪闻道与西夏、与周弘来往的信件和信物。

    信件或许能伪造,这信物便不是那么轻易能假造的。